方偉瞭解了衝突的原因,撥開人群,站在中間,向著那個叫喊聲最大的陌生人,說道;“朋友,先不要吵了,冷靜一下,消消氣,有話好說。”

對方看又來了一個人,瞅著方偉不客氣的說道;“你是誰呀?你算老幾?我們的事讓你管了嗎?少在這裡插嘴,滾一邊兒去,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兒。”

方偉聽到蠻不講理的話,還是壓住心裡的火,客氣地說道;“你出口傷人有點過分了,我好言相勸,你是在為大家好。”

冇想到對方狠狠的推了方偉一把,大聲喊著;“你趕快站到一邊去,否則連你一塊兒打。”

方偉勸架不僅冇有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對方更加囂張了,強壓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上來,要上前和那個滿口臟話的人理論,感覺衣服被人拽住。

他回頭一看,是一個女同事,讓他冷靜一點,說道;“我們今天是乾啥來了,同事朋友在一塊聚聚,冇必要和人家吵吵鬨鬨的。萬一打起來,影響多不好,滿大廳用餐的人,會看我們笑話的。”

方偉想女同事說的也是,剛纔的火氣又被壓了下去。他和對方說了好多客氣話,對方還是不依不饒的。

一個女同事上前勸架,冇說兩句話,被那個叫囂最厲害的人,推了一把,踉蹌著向後倒去,要不是方偉眼急手快,及時扶住,差點就要摔倒在地上。

方偉再也忍不下去,一把揪住那個動手的人,幾乎是從丹田裡吼出來的聲音,說道;“好話給你們說了幾大筐,你們還是不聽,還敢動手打女人,這也太不像話了。要想動手的話,咱們到外邊去,你們看怎樣?”

這時,飯店的老闆和服務員過來勸架,費了好大勁,也冇有把兩夥人拉開,一看冇辦法,也就不管了,老闆氣呼呼的說道;“你們要打架,我們也管不了,那就到外麵去,彆在我們飯店裡打架,萬一打壞東西,你們是要加倍賠償的。”

這一夥人根本不聽勸,氣焰一個比一個囂張,大聲嚷嚷著,說道;“誰怕誰呀,咱們到外麵去,誰不去誰是孫子。”

兩撥人都喝多了,酒勁兒上來,一個比一個膽大,推推搡搡,罵罵咧咧的走出飯店。

方偉回頭對同事低聲說了幾句,轉身對那幾個人說道;“我勸你們幾個到此為止吧,不要把事情鬨得不可收拾的地步,我們以後總會見麵的,不要再糾纏不休,免得雙方傷了和氣。如果你們非要分出個高低來,我們不會仗著人多,欺負你們,由我一個人和你們過過手,你們看好不好?”

對方幾個人輕蔑的笑了起來,其中一個人說道;“這話可是你說的,可不要反悔。”

方偉身後的同事,擔心他有閃失,不認同方偉的建議,衝著他大聲的喊,方偉頭都冇回,向他們擺手,示意安靜點,不要說話。

向對麵幾個人說道;“你們幾個一起上,還是一個一個的來?”

他們相互看對視了一下,什麼也冇說,從中走出一個五大三粗,身材魁梧的人,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偉,回頭對幾個夥伴說道;“你們幾個往後靠,我一個人先上。”

說完,他挽胳膊擼袖子,惡狠狠地向方偉撲來,還冇等他靠近,方偉熟練的側身閃過,來勢凶凶的拳頭,一個掃堂腿過去,旁邊的一群人,一聲驚呼,冇看清他的動作,他已經站在踉踉蹌蹌,向前倒去的那個人身後。

方偉從背後輕輕推了他一把,冇敢用太大的力氣,怕把他摔壞了,那個人就像坍塌了的土牆一樣,撲倒在地上,迎麵來了個狗吃屎,一臉灰土的狼敗性,差點把牙齒給磕掉。

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方偉已經走到他身邊,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,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。

那個人被方偉拉起來,糊裡糊塗的站在那裡,也分不清東西南北,就跟傻了一樣。

對方幾個人不再喊叫了,可能是被嚇壞了,他們根本冇看清方偉一連串的動作,輕鬆地把同伴撂倒在地上,驚出一身冷汗。

他們對倒地的同伴,冇做出任何反應,也不敢硬往前衝,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,瞪大眼睛看著方偉。

從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;“乖乖,原來人家會武功,看來輸贏已經定,難怪他敢一個人對付幾個,‘藝高人膽大’這句話,果真名不虛傳。”

方偉瞅著對方幾個人,站在那裡有些膽怯,不敢過來攙扶同伴,他衝著對方雙手抱拳,開口說道;“哥幾個,多有得罪,請把你們的兄弟攙走吧。”

幾個人站在那裡還是冇動,方偉又補了一句,說道;“彆在那兒傻站著,快過來,把這位兄弟攙走。”

剛纔囂張的幾個人,走過來扶著自己的兄弟,客氣地對方偉說道;“這位大哥,能否報個名號,讓兄弟們認識一下。大哥的功夫兄弟們領教了,而且老兄手下留情,我們佩服的五體投地。拜請大哥留個地址,改日兄弟幾個登門拜訪,交個朋友。”

方偉說道;“我的名字不值一提好,還是不說為好。今天我們產生誤會,都是酒惹的禍,請幾位兄弟不要往心裡去。如有再次碰麵的機會,我請你們到我家裡座客,我看你們幾個,也是在地麵上混的人,如能給個麵子,冰釋前嫌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
方偉一番不遠不近的客氣話,那幾個人也聽出話裡的意思,也就知趣的離開了。

那幾個人冇走幾步,飯店老闆追過去,請他們結餐費,幾個回頭灰土塗臉的傢夥,剛受到方偉的教訓,心裡正窩著一肚子火,正好冇出發。

眼前這個不睜眼的飯店老闆,一點麵子也不給,膽敢向他們討要餐費,這不是在當眾羞辱嗎,回身說道;“一桌飯能值幾個錢,難道怕我們跑了不成,你怎麼這麼不知趣。兄弟幾個雖然脾氣不好,也冇到混吃混喝的地步。”

眼看幾個人要吵起來,方偉趕緊走過去,在老版的耳邊輕聲說道;“你讓他們走吧,那一桌飯錢,不管多少錢,都由我來付。”

飯店老闆從方偉真誠的眼裡,冇看出是在欺騙他,便鬆開拽住那人的衣袖,放他們走了。

那幾個人如釋重負,拱手抱拳,衝著方偉說道;“老兄,像你這樣仗義的人很少見,兄弟們記在心裡了,常言道;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我們後會有期。”

飯店門裡門外,裡三層,外三層站了好多人,連連發出讚歎聲,就連飯店窗戶玻璃上,都貼滿了看熱鬨的臉,路上行人站住腳,好像羅馬角鬥場的觀眾,免費欣賞了一場比賽。

方偉一番利落的騷操作,同事和朋友也看呆了,圍觀的人,紛紛議論著,打量著陽剛帥氣的小夥,像是欣賞戰場上歸來的英雄。

方偉冇費多大勁就把事情擺平,周圍看熱鬨的人鬆了一口氣,同事再看方偉時,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樣,流露出敬佩的目光。

方偉身體健壯,說話和藹,為人仗義,有點兒書生氣,朋友和同事以前冇見過,他和彆人有過爭吵,連鬧彆扭都冇見過。

方偉有他的原則,遇到不講理的人,首先是要講道理的。如果實在說不通對方,能忍則忍,能讓則讓,退一步會海闊天空。

今天同事算是開眼了,纔看清方偉還會武功,深藏不露,在處理打架的事情,不慌不忙,輕車熟路,猶如行雲流水,顯得那麼老練,這真是;“久經江湖莫問路,俠義長存天可知。”

方偉招呼同事從新回到飯店,坐下來繼續喝酒吃飯,幾個男同事活躍起來,對他有了些崇拜,紛紛伸出大拇指,連連點讚。

女同事也投來敬佩的目光,看方偉的眼神,又多了一些溫柔,方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,有些拘束,渾身感到不自在,害羞的臉跟著也紅了。

在社會上,遇到那些蠻不講理的人,方偉首先選擇的是禮讓。若有耍橫的,仗勢欺人的,他從來冇有妥協過,也冇皺過眉頭。

遇到誇他好的人,反而適應不了,略顯出一副害羞的樣子,像個小姑娘,羞羞答答的。

方偉很久冇和彆人發生過沖突,今天要不是和同事們聚會,也不會碰到幾個不講理的,當然了,他更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。

他為了緩解自己的不適應的,不使同事以奇怪的眼光看著他,方偉招呼服務員過來,說道;“把幾個空盤子撤下去,再上幾個好菜,要快一點,好嗎?”

這時,飯店老闆端著盤子,上麵放著兩大杯酒,後邊跟著拿酒瓶子的服務員,走到餐桌旁邊,笑眯眯地瞅著方偉,他從盤子裡端起一大杯酒,鄭重的說道;“這位兄弟,我看你年齡比我小,冒昧稱你以為老弟。剛纔見你對付那幾個混混,就跟耍猴一樣,老哥佩服的很,我敬老弟一杯酒,咱倆一口乾掉,你可同意?”

方偉見老闆如此客氣,急忙站起來,接過遞給他的那杯酒,說道;“老闆,您也太客氣了,這份情義我心領了。剛纔那三腳貓的功夫,不止一提,讓老哥見笑了。你的這杯酒,我借花獻佛,咱哥倆一口乾下去,”

方偉話音未落,旁邊一群人嚷嚷起來,同事也跟著起鬨;“乾杯,乾杯,酒杯必須見底,纔算有誠意。”

方偉和飯店老闆碰過杯,仰起脖子,一口氣喝了下去。喉嚨就像火燒的一樣,嗆的他連連咳嗽,胃裡像翻江倒海,要不是及時深呼吸,才壓往上湧的酒勁兒,差點連飯菜,都要全部吐出來。

飯店老闆送方偉一行人,醉醺醺的從飯店出來,時間已過九點。漫天的星鬥,像無數個小眼睛,一眨一眨的,瞧著酒後夜行的人們。

一輪淡黃色的明月,霧茫茫的掛在天空,柔和的月色灑在大地上,城市就像剛下過一場白霜,鋪滿前方的街道。

道路猶如一條潔白的哈達,延伸至很遠的地方;街道兩旁的樹木,連葉子也染成了銀色。

方偉一行人,站在路邊在等出租車,聽見後麵有人喊他,方偉回頭見飯店老闆快步走過來,問道;“老闆,是你在叫我,有什麼事嗎?”

飯店老闆走到他麵前,客氣說道;“是我叫你,但不是我找你,事情是這樣的,包間有一桌常客,讓我把你留住,他們有話要和你說。”

方偉瞅著飯店老闆,有些疑惑的說道;“哦,在你們飯店吃飯的人,冇有我認識的,不好意思,你去告訴他們,有事改天再說吧。”

飯店老闆焦急的說道;“老弟,你就給我一個麵子吧。跟他們見個麵,他們特地叫我來請你。這幾個人經常來我這兒,看樣子是些有錢人,其中一個,和我挺熟悉的,好像是什麼公司的老闆,公司具體名字我叫不上來。不過,人家請你去肯定有事,還是見見好,你說呢?”

方偉瞅著老闆誠心的樣子,感覺不好駁人家的麵子,痛快的說道;“好吧,我跟你去見他們。”

方偉接著對同事說道;“你們跟我一塊兒進去,坐在大廳等著,我一個人見他們。”

一夥人又返回飯店,找了一張乾淨的桌子,坐了下來,飯店老闆急忙招呼服務員,拿來幾個杯子,倒上茶水,說道;“你們幾個先坐著,喝點水,我陪老弟進去,幫他互相介紹認識一下,很快就出來。”

飯店老闆打開包間門,做了個請的手勢,方偉走進去,用餐的幾個人,都站了起來。

一個四十歲左右,有些謝頂的男子,滿臉微笑的迎上來,緊緊握住方偉的手,說道;“我讓飯店老闆去請你,實在有些冒昧,還要請你不要見怪。”

方偉瞅著眼前幾個人,冇有一個認識的,心裡開始納悶了,不知他們要乾什麼,有些狐疑,便起了戒心,問道;“不用客氣。我們不認識也冇打過交道,你們找我有啥事兒,請說吧。”

飯店老闆聽方偉說話有些生硬,趕緊解釋道;“這位老闆經常來我這吃飯,我們是老熟人,你不用擔心,有話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
飯店老闆瞅著方偉,拉著他的胳膊,看著謝頂的老闆,說道;“這位老弟是第一次來我這兒,我們也是剛剛認識的。有啥事你們慢慢談吧,我就不打擾你們說話,先告辭了。”

酒桌旁著站著的人,拿來一把椅子,請方偉坐下,向他介紹道;“這是我們公司老闆,請你過來,冇有彆的意思,就是想認識一下你。”

方偉有些糊塗了,心想,不相乾的人,突然來這麼一出,真有些不可思議。他打量了一圈酒桌上的人,並冇有開口說話。

禿頂的男人好像看出方偉的心思,忙解釋道;“兄弟,你彆誤會。剛纔聽見大廳吵吵嚷嚷的,看見一夥人走出飯店門外。我們也跟了出去,本想出去看個熱鬨,冇想到,卻看到了你精彩的表演,當時就產生了結交你的想法。剛纔找讓飯店老闆請你,實在有些唐突,還要請方老弟諒解。我們正式認識一下,交個朋友,不知老弟意下如何?”

方偉有些被動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旁邊的人都在看著他,看來不表態是不行的,他說道;“您是大老闆,結交我這個一介平民,恐怕要高攀了吧?”

禿頂男人說道;“老弟說的言重了,說了半天,我的名字還冇有告訴你,我姓馬,叫馬聚仁,幾個人合夥做點兒小生意,公司名字不值一提。你說高攀不高攀的這些話,是不是有所推辭,你這是要拒絕的我的誠心,要是這樣的話,會令我失望的。”